常福在一旁听得咧嘴,乐得像过年。
“少爷,这下可真是报了山道那一刀的仇了。”
沈砚没接这句,只把韩六河刚送来的最新承接单拿在手里,一页页翻完。
最后,手指停在最末一行。
老宁远伯名下,广兴通宝外仓与两处城外良田。
承接价,低到几乎像白送。
他轻轻笑了一声。
“还不够。”
周老账房一愣。
“东家?”
“他们今天才知道疼。”
“可真正要让这群人长记性,得先让他们明白一件事。”
沈砚把那张承接单缓缓放下,眼神冷得很。
“不是他们被我收割了。”
“是他们从决定拿银子和人命来压我的那一刻起,就注定会被我收割。”
屋里没人说话。
因为所有人都知道,这场金融战,到这里才算真正走到高潮。
盐引暂缓。
军需急采。
流动性被一刀抽干。
世家与五皇子重金被套。
对赌契约层层违约。
地下钱庄连环爆仓。
六合商盟低价承接,疯狂收割。
短短一日,京城里最会玩银子、也最瞧不起“商道末流”
的那群人,被沈砚拿他们自己的贪心和钱路,活活绞成了一锅烂肉。
而他们还没彻底反应过来,自己到底是从哪一步开始,走进了这台绞肉机。
书房外头,夜更深了。
可京城里今夜,注定有无数宅院会灯火不熄,哭声不止。
因为有人刚刚倾家荡产。
也有人,才刚刚真正开始数钱。
沈砚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远处灯火明灭的城廓,眼底没有半分得意。
只有一种终于把对方命根子一刀劈断后的冷。
这一局,到这里,才算反杀。
而且,是最值钱的一种反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