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明玥走到案边,亲自拿过那份新写的“内部章程”
,扫了几眼,声音平静。
“这一条加上。”
她提笔补了一句。
“认购之资,凡先到并担保最重者,可优先锁定头批名额。”
沈砚看着那一行字,笑了。
“殿下也学坏了。”
“不是学坏。”
萧明玥看着他,“是怕他们抢得不够凶。”
两人目光一对,案前那股原本压得喘不过气的沉重,终于裂开了一线。
不是轻松。
是终于看见了一把能反刺回去的刀。
韩六河已经坐不住了。
“东家,我现在就去走风。”
“去吧。”
沈砚把写好的几份不同版本的消息递给他,“记住,第一层先给那些已经开始怕票子砸手里的大商户,让他们觉得朝廷是被逼急了,准备拿江南盐引来换命。”
“第二层,漏给老宁远伯那几家钱庄和五皇子外头的白手套。语气要像偶然,不像请。”
“第三层,再让几家世族自己从别处听见。”
“等他们听见时,前头两层人已经在动心了。”
韩六河把纸一揣,眼神亮得狠。
“明白。”
“今夜我就让他们都闻着这口香味睡不着觉。”
说完便匆匆出去了。
常福也按捺不住,凑过来问:“少爷,那户部门口那些人还兑吗?”
“兑。”
“还继续放银子?”
“继续。”
沈砚淡淡道,“但从现在起,放银子的节奏稍微乱一点。”
“前头两批照旧,让他们觉得户部还在硬撑;后头故意拖慢几处,让外头的人更信‘户部真是被逼到要卖盐引了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