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们现在真缺钱,这一点半点都不假。只是他们以为,我们会拿最后的真银子和保底命去填。”
“可我现在要做的,是让他们以为这批江南新盐引能替我们填。”
“而他们会忍不住先替我们填。”
韩六河忍不住咽了口唾沫。
“东家,那若五皇子和世家不只拿劫来的黑银,连自己老本都往里压……”
“那就更好。”
沈砚低头,把几处名字一一写在纸上。
老宁远伯。
福顺典。
德广钱庄。
周家外仓。
郑家票号。
还有几处平时看着不显眼,实则和五皇子暗线关系极深的典行和盐路中间口。
“给他们这个机会。”
“让他们抵。”
“让他们押。”
“让他们觉得自己一旦吃下这批盐引,便能顺手接住整个江南命脉。”
“他们越贪,后头越死。”
周老账房听到这里,终于彻底定住了心神。
东家这不是临时赌气。
他是真的已经把整张牌桌往另一边掀过去了。
于是老人深吸一口气,拱手道:“东家,老朽明白了。”
“今夜起,咱们自己的人也分层知情。明面上,只知户部要借新盐引回笼现银;暗里真正知道抵押条目和认购宽限的,只留咱们最核心这几人。”
“对。”
沈砚点头,“别让消息一下漏太全。”
“先漏定金低。”
“再漏利润高。”
“最后才漏可用田产、旺铺、钱庄票据作保。”
“哪一层都得像不经意。”
“让他们自己把后面的贪心补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