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继续道:“还有一条,最重要。”
“消息里必须提一句——此批新盐引将优先覆盖东南乱局后重整盐线,未来利润高于旧盐引两到三成。”
“利润越高,名额越少,抵押越宽,他们才越会抢着把自家田产、铺面、票据全压过来。”
韩六河听得牙都快酸了。
“东家,您这是拿金锄头去钓一群疯狗。”
“不是疯狗。”
沈砚道,“是鲨鱼。”
“闻见血就会扑,扑上来就不肯松口。”
“现在京城最大的血味,不就是咱们户部这点资金危机么?”
“他们会觉得,只要一口吞下这批新盐引,朝廷的盐脉、东南的回流和咱们手里最后那点命,全得变成他们的。”
说到这里,他轻轻一笑。
“那就让他们这么想。”
窗外风更紧了。
户部前头闹兑票的人,还在喊。
可屋里这几个人的心思,已经被那批还没真正放出去的新盐引给彻底拽住了。
这局,若真成了,眼下的挤兑便不再只是危机。
而是引五皇子和世家下重注的最佳戏台。
萧明玥抬眼看着沈砚,沉默几息,才道:“我可以让户部这边配合放风。”
“但这口风一放,咱们自己的人里也会有人慌。”
“尤其是那些本就持票不稳的商户和朝臣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慌一点。”
沈砚道,“慌,才像真的。”
“若我们一点不乱,五皇子和老宁远伯反倒会留心。”
“现在最值钱的,不是稳定。”
“是像快稳不住了。”
常福在后头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“少爷,那咱们户部门口还得继续装苦相?”
“不是装。”
沈砚看他一眼,“是本来就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