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‘内消息’。”
“越像只能少数人先知道的东西,他们才越会抢。”
韩六河连连点头,越听眼越亮。
“明白了。真要是明文贴出去,大家反而都疑。可若是从门路、从暗口、从那些自以为有内幕的人手里漏出来,那帮老狐狸保准一个比一个上头。”
常福也跟着反应过来,拍了下大腿。
“对啊!那帮人最爱信这种‘别人不知道,就我先知道’的消息。”
“尤其是五皇子那一系。”
沈砚淡淡道,“他们现在正觉得自己赢了一手,眼看着咱们户部门口挤兑成这样,心里大概正琢磨我会不会狗急跳墙。”
“这时候若听说我真的打算卖江南盐引,他们第一个反应绝不是怀疑。”
“而是觉得,果然如此。”
萧明玥沉吟片刻,缓缓道:“可若名额有限,谁来认,谁来定,谁来做表面的章程?”
“章程也要给。”
沈砚走回案边,刷刷落笔。
“就按‘临时特许认购令’的样子起草一个内部章程,不下正式公文,只做几份半机密抄本。”
“写明认购资格——大商号、旧盐路承接者、具备大额现银与可抵押资产者优先。”
“再写明认购方式——一成现银,九成可用经官可核之产业票据、田契、铺契作保,若是地下钱庄出票,只要背后担保够重,也可暂收。”
周老账房一边听,一边手心潮。
“东家,这等于是在明摆着放他们把手里的票路和产业都压上来。”
“对。”
“可他们若真一口吞太多……”
“那才好。”
沈砚看着他,语气温和得近乎瘆人。
“他们若只出一点银子,咱们怎么釜底抽薪?”
这句话一出,屋里几个人都不说话了。
直到这时,他们才真正听明白这章标题里的分量。
不是拖,不是堵,不是周转。
是抽。
抽的不是他们眼下这口挤兑的风。
是五皇子、老宁远伯和那些世家钱袋子底下那根真正撑着他们继续作恶的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