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定金低,抵押宽,后头利润又高,这不是认购,这在他们眼里,是捡钱。”
萧明玥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,眸光微微一动。
“你要把他们手里的脏银和老本,主动引到我们这张桌子上来。”
“不错。”
沈砚看着她,语气极稳。
“他们不是想看我们拿银子填坑么?”
“那我就不填。”
“我让他们自己带着银子,排着队往坑里跳。”
韩六河听得呼吸都急了,忍不住往前半步:“东家,这口风若真放出去,五皇子和老宁远伯那边多半真会扑。可……可他们会信吗?”
“会。”
沈砚答得没有半分迟疑。
“因为现在最着急洗黑银、找去路、还想再顺手掐死我们的人,就是他们。”
“他们手上从东南劫来的银子和吃进来的票路,若只捂着,就是死银。”
“可若能借朝廷新盐引的名头一口吞进去,那便是立刻上台面的肥肉。”
他说到这里,轻轻一顿。
“更何况,他们现在觉得我已经被逼急了。”
“在他们眼里,我拿出这批新盐引,不是布局,是求生。”
“是户部和四公主快顶不住了,所以不得不把江南命脉切一块出来,卖给最有钱、也最敢下口的人。”
周老账房听到这里,后背都隐隐麻。
因为他已经开始看见那幅画面了。
老宁远伯一系的钱庄、五皇子外头的白手套、几家世族的外仓和典契行,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,绝不可能只是旁观。
他们会扑上来。
而且会抢着扑上来。
“东家……”
周老账房低声道,“那放风的口子,得做得像一点。”
“当然要像。”
沈砚道,“而且不能是我们自己喊。”
“先从户部外头那几家最焦躁的大商户入手,给他们一点半真半假的暗示。再让三公主那边的清流商圈不经意听见一点。最后,才从几家和世族关系最深的地下钱庄外头,漏出第一层消息。”
“记住,不是公开告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