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他就不回刀。
他要回账。
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常福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响起:“少爷,周老账房和韩掌柜到了。”
“进。”
门推开,周老账房与韩六河一前一后走了进来。
两人显然都是被连夜叫来的,外袍上还带着寒气。周老账房年纪大了,脸色有些白,可眼睛却清得很;韩六河一路跑得快,肩头还沾着一点未化尽的雪,一进门便先看见桌上那两块碎掉的木牌。
“东家……”
韩六河一愣。
周老账房也顺着目光看过去,瞳孔微微一缩。
桌上纸线铺陈,兵部、东南、盐仓、车队、钱庄、五皇子、裴应狐,一目了然。
他们都是老江湖,一看便明白,沈砚已经把背后那只手看清了。
沈砚抬眼看他们,语气平静得很。
“坐。”
两人坐下之后,谁都没先开口。
因为这书房里的气氛,和往常不一样。
不是急。
不是乱。
而是一种真正算清了之后,冷得沉的静。
沈砚也没绕,开门见山。
“人我看明白了。”
“不是三皇子。”
“兵部和程烈只是幌子。真正掐钱路、断后方、要把我们整个拖进挤兑和崩盘里的,是五皇子。”
他抬手点了点那块碎裂的木牌。
“旁边这位,是裴应狐。”
韩六河脸色一变,咬牙道:“果然是那条毒蛇。”
周老账房却没先骂,只低声问:“东家,您是想明白东南那一刀和兵部火案之间的套法了?”
“嗯。”
沈砚点头。
“他们算得很准。”
“先拿春闱和兵部吸住京城,再拿东南钱路下死手,最后借户部挤兑,让我们自己先乱。”
“说白了,他们不是想在某一案上赢。”
“是想把我们手里的钱袋子,连同明玥的户部和我这些年攒下来的商路根基,一起打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