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想让她也死在这里,才会下这种不留活口的狠手。
苏清漪掀帘而出,几乎没有一丝犹豫。
“赵七!”
“属下在!”
赵七一刀砍翻一名刚冲到车边的黑衣人,转头时脸上已全是血点。
“弃前后散位,把车往中间并!”
“所有能动的车,全给我拉成环!”
“外层护卫下马结阵,重伤和账匣全部往中间收!”
她声音不算高,却极稳,稳得在这种刀箭齐来的场面里,竟有种硬生生把人心压住的力量。
“弩手别乱射,只打坡上和最前那批冲阵的!”
“谁都不许散!”
赵七先是一愣,随即猛地反应过来。
是了。
前后都堵死,硬冲无路,只能守。
而在山道这种狭长地形里,十几辆车若能立刻并成环阵,至少能靠车厢、木盾和货箱挡掉大半箭雨,不至于让他们像现在这样在路中间被人围着剁。
“照姑娘说的做!”
赵七一声暴吼,身边几名老护卫立刻开始拼命推车。
最前头那辆断了辕的车已经废了,干脆就地横过,堵在前方豁口前。中间几辆还能动的马车则被人硬生生拽着缰绳往内拉,车轮在雪地里碾出刺耳的摩擦声,几匹受惊的战马被强行斩断套索,放开后在雪地里疯跑乱撞,反而又稍稍冲乱了正面压来的几名黑衣刀手。
后头几辆车也被拖拽着转向,与中段的车厢、货箱和翻倒木板一起,迅拼成一个歪歪斜斜的半环。
不是完美的阵。
可在眼下这种乱势里,已经是能活命的唯一法子。
两名护卫刚把最后一只木箱拖到缺口边,侧坡上一支箭便穿透了其中一人的肩胛。那人闷哼一声,还是死死把箱子推了上去,直到另一名同伴扑过来顶住,他才一头栽在雪里。
“补位!”
“右侧缺口补位!”
赵七吼得嗓子都裂了,刀上血顺着刃往下滴。
车阵才将将成形,第一批蒙面杀手便已经真正撞了上来。
不是先围着喊话,也不是像普通贼匪那样试探着抢银车。
他们上来就劈。
刀法狠,步子快,招招奔着护卫咽喉和肋下去。两侧山坡上的弩手则像早就算好了车阵围合后会留下哪些视野死角,一箭接一箭地朝内压,逼得商盟护卫几乎连抬头都难。
“他们是训练过的!”
一名老护卫抬盾挡住两箭,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废话!”
赵七反手一刀砍进一名黑衣人的肩窝,骂得几乎喷血,“流匪能这么会结阵?”
话还没说完,左侧又冲上来三人,刀锋几乎同时压下。赵七勉强格开第一刀,第二刀便在他臂甲上刮出一道深痕,第三刀若不是旁边同伴扑过来替他顶住,他这只手已然废了。
这帮人根本不是冲货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