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必须留京。
可银子,也必须有人去弄。
而且要快。
非常快。
周老账房迟疑着开口:“苏姑娘,东南大线既已被截,眼下还能动的,只有邻州几处支线周转和一些没摆到明面上的备用金。可这几处都分散,又见不得光,得有能压得住场、又能让人真心服的人亲自去……”
他说到这里,自己忽然顿住了。
因为这话一出口,大家心里几乎都已经浮起了同一个名字。
苏清漪。
苏家嫡女,士林才女,印言斋主事,又因与商盟和新派士子之间那层关系,既能调动苏家藏得最深的旁支财产,也能让外州那些原本只认沈砚和商盟旧印的备用线,在最短时间内服她。
可问题是——
这条路,太险。
东南那一刀既然已经落下来,说明对方不可能不知道他们会想办法从外州补钱。
谁这时候出京,谁便等于一头撞进风口。
萧清棠眼神先一步冷了下来。
“不能去。”
她看向苏清漪,语气没有回旋余地,“现在外头盯着我们的眼睛太多,你一出京,路上必出事。”
苏清漪抬眼看她,倒并未被这股锋芒压住,只轻声道:“二殿下说的是实话。”
“但现在,京里也没别的人更合适。”
“我去,尚且还有五分希望。”
“换别人去,连这五分都未必有。”
沈砚终于开口:“不行。”
只两个字。
比平时任何调笑都短,也都更重。
苏清漪看向他。
“你先别急着拒。”
“我不是急着拒,我是清楚这不是去拿银子,是去拿命试路。”
沈砚声音低了些,“东南那一刀刚落,谁现在出京去调钱,谁就是活靶子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苏清漪答得很快。
她顿了顿,眼神却没有半点退意。
“可你更知道,若这两日京城里再没有钱进来,后头会生什么。”
“你不能走,明玥不能走,二殿下一动,满城都会盯着。”
“周老账房、韩六河这些人名头太露,沿线太多人认得,也一样危险。”
“唯独我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