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缓吐出一口气,胸口却像压着一块冷铁。
“是我大意了。”
这话说得很轻。
可屋里没人敢接。
因为谁都知道,这不是一句简单的懊恼。
是沈砚自己都承认,这一局,他被信息差和对手的先手,硬生生摆了一道。
常福看着桌上那两份纸,一份是程烈供词,一份是东南急报,终于也反应过来了,脸都白了。
“少爷……那咱们现在怎么办?”
沈砚没有立刻答。
他只是重新拿起那份东南密报,盯着上头那几处骤然塌下去的数字和节点,看了很久。
然后,慢慢把手里的供词折了起来,随手丢到一边。
那动作不重。
可所有人都看得出来。
就在这一刻,这份原本该是“绝杀三皇子”
的利器,已经彻底失了它最重要的位置。
因为真正的杀招,根本不在这里。
“常福。”
“在!”
“立刻去叫韩六河的人,把东南沿线过去三日的流水、仓储、票据回转和沿途节点异常,全给我挖出来。”
“是!”
“周老账房。”
“东家。”
“把京城所有备用流银、各州应急结余、可挪不可挪的账,全重新给我列一遍。”
周老账房听得心口一跳。
东南钱粮命脉一旦真出了问题,后头麻烦绝不只是几笔银子。
可他不敢多问,只能立刻应下。
“是!”
沈砚又看向暗卫头目。
“程烈先留着,别弄死。”
“他现在不值钱了,但没准后头还能吐点别的。”
“另外,今晚起,所有盯着三皇子和兵部的人手,抽一半出来,往东南钱路和商盟节点上转。”
暗卫头目抱拳领命。
“明白。”
萧清棠一直站在他身侧,从东南密报送到现在,她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