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像灵光。
更像多年做局之后,对危险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。
就在这时,密室外头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。
不是府中常走路的下人,也不是禁军巡防的沉稳步子。
是商盟那种跑远线、踩着命回来报信的急脚。
周老账房刚一抬头,门便被人从外头重重叩响。
“东家!”
那声音嘶哑急,甚至还带着长途奔跑后的喘。
“东南急报!”
屋里所有人神色都同时一变。
沈砚几乎是瞬间起身。
“进。”
门一开,进来的是周老账房手底下最老的一名商路信使。此人衣袍上全是灰,靴边还有泥,肩上挂着商盟远线专用的蜡封信筒,脸色白得厉害,显然是一路换马不换气地冲进京来的。
他一进门便跪倒在地,双手把信筒举了起来。
“东家,东南线紧急密报!”
周老账房连忙上前接过,手都有些抖。
“怎么是东南?”
沈砚已经走过去,直接夺过信筒,扯开封泥,抽出里头那张折得极薄的密信。
灯火之下,纸上字迹很急,却仍能看清。
只看了第一眼,他眼神便变了。
再往下看两行,整个人像忽然被什么东西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冰水。
周老账房见他神色不对,心里先是一沉。
“东家?”
沈砚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死死盯着信上的几行数字和节点。
东南几州商路回款,断崖式下跌。
盐线、布线、折银票外兑支路,同时出现异常沉降。
几处大仓之间本该三日一结的流水,昨夜忽然断了两截。
不是慢慢少。
是骤然掉下去。
像有什么东西,在他们全盯着京城、盯着春闱、盯着兵部火场的时候,狠狠朝东南钱粮命脉上砍了一刀。
沈砚指节一点点收紧,信纸都被捏出了皱。
常福从没见过他脸色这样难看,连声音都不自觉虚。
“少爷,到底怎么了?”
沈砚终于抬起头。
那双眼里,先前审程烈、看供词时的冷和算,都还在。
可此刻更多的,是一种骤然醒悟后的寒意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他声音不高,却像从牙缝里慢慢挤出来。
“程烈不是主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