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……三皇子……”
密室里一静。
韩六河和周老账房都下意识抬了抬眼。
程烈像是终于打开了口子,后面的话反倒快了些。
“是三皇子的人先找上我……说沈砚手里的火器、后勤和京营监察权太碍事,若不趁早弄掉,后面便再无机会。”
“兵部旧账里……有武定侯旧部早年转运的烂底子,正好一把火烧了,再把旁房样件一并带上……就能把锅扣到沈砚头上。”
“我只是照命办事……调人、送油布、放哨、封院……都是按上头吩咐来的……”
常福听得眼睛都亮了。
“还有谁?”
“武定侯府外院的徐管事……还有兵部薛主事那一系的人……”
“钱呢?”
“银子……是从城南几家旧账上转出来的,走的不是我名下,我只拿了办事那一份……”
“火呢?”
“火是我手下两个人去点的,用的是提前备好的磷粉和酒……”
“假陶壳?”
“也是提前砸好的……从外宅后院拿去的……”
“谁教你的?”
“徐管事身边的人……”
一问一答,程烈像开了闸一样,几乎没怎么卡壳。
有些地方甚至都不用常福细问,他便自己往外吐,吐得又快又急,像生怕说慢了,下一根竹签又会往指甲缝里送。
很快,一份供词便在旁边誊了出来。
上头写得清清楚楚。
三皇子授意。
武定侯旧部配合。
程烈奉命烧账、调兵、栽赃沈砚。
看上去,逻辑严丝合缝,动机也极其顺。
春闱案翻车之后,三皇子坐不住,借兵部大火反扑,既灭旧账,又废火器,正合他的路数。
常福看完那份供词,喜得差点没一拍大腿。
“少爷!这不就成了?”
“有这王八蛋的口供,再加上咱们搜出来的银票、调兵记录、外宅账本,明天往朝上一拍,三皇子那张脸还能要?”
韩六河也精神一振。
“是啊东家,火场的证据已经够掀他一层皮,如今程烈自己开口指认,简直是送上门的绝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