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砚……你敢……动私刑……我看你——”
第二下。
咔。
这回夹的是中指。
程烈嗓子都喊劈了,身子拼命往后仰,却被绳子勒得死死的,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沈砚仍旧坐着没动,只拿起一张调兵记录,漫不经心地看。
“昨夜兵部失火前,你私调右卫十二人出营,改三处轮值,支走油布火把。”
“外宅里多出八千两来路不明的大票。”
“兵部火场刚起,你的人比兵部自己的人到得还快。”
“程副将,证据已经够把你从副将送到乱葬岗了。”
“我现在问你,不是因为缺证据。”
他说到这里,抬眼看向程烈,声音平静得近乎冷。
“是因为我想知道,你这条狗,到底是谁养的。”
程烈呼吸急促,指骨上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阵阵黑。可他到底是军中滚出来的人,还存着最后一层侥幸,嘴唇抖着,硬是挤出一句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常福“哟”
了一声。
“不知道好办。”
他把手里铁夹往旁边一扔,转头冲老张头招手。
“来来来,换个有文化的问法。”
老张头抱着一根细竹签慢悠悠走过来,嘴里还叹气。
“年纪轻轻的,怎么都爱嘴硬。”
“你说你早招了,不就省得遭罪么。”
程烈一看那竹签,脸都白了。
他不知道这东西具体怎么用,但直觉告诉他,这玩意儿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果然,下一刻,暗卫按住他手腕,老张头动作不快,却准得离谱,竹签顺着他指甲缝边缘一点点往里送。
程烈惨叫得几乎变了声。
“说!”
常福一巴掌扇过去,扇得他脑袋一歪,“谁让你烧的兵部?谁让你动的京营?谁让你拿假陶壳和火药栽我家少爷?”
程烈大口喘气,眼泪鼻涕都出来了,撑了没几息,便开始抖。
“我说!我说!”
常福立刻摆手,老张头把竹签往回一抽。
程烈疼得整个人都快抽过去,缓了好半天,才从牙缝里挤出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