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。
他身后半步,是提剑而入的萧清棠,披风扬起,剑锋在灯火下泛着薄薄寒芒。
程烈看清来人,瞳孔猛地一缩,心头几乎是瞬间炸开一股寒意。
可这股寒意很快又被强撑出来的狠劲压了下去。
他毕竟是京营右卫副将,不是街边小吏。对方再横,也只是臣子。更何况自己背后还有三皇子和旧军头一系。
于是他反倒先怒喝出声。
“沈砚!”
“你带禁军夜闯将官私宅,好大的胆子!”
院中火把一晃。
沈砚却连脚步都没停,直接踏过碎裂门板,走进庭心,目光落在程烈脸上,像在看一只已经被按进砧板上的猪。
“胆子?”
他轻轻笑了一下。
“程副将昨夜敢调兵、敢放火、敢烧账、敢往兵部扔假陶壳的时候,不是胆子更大么?”
程烈脸色骤变。
他没想到,沈砚竟一上来就把话挑到了这个份上。
“你胡说八道!”
“胡说?”
沈砚终于停下,慢慢从常福手里接过那枚龙纹密符,举在灯火之下。
黑金龙纹,细密生寒。
“京营监察权在此。”
“本官奉旨查兵部失火与军中擅调之事,今夜捉拿右卫副将程烈归案。”
“来人——”
他语气陡然转冷,像刀锋瞬间出鞘。
“拿下。”
话音一落,四周禁军同时上前。
程烈终于真的变了脸,猛地后退一步,拔刀怒喝。
“我乃京营副将!谁敢!”
他身边那两名军官也下意识去摸刀,可手才抬起来,萧清棠已一步踏前。
她剑都懒得全拔,只剑鞘横扫。
砰!
左边那人手腕当场被砸得一歪,刀都没来得及出,整个人便被鞘尾抽翻在地。另一人刚想退,萧清棠反手一送,鞘尖已抵在他喉前,冷得像冰。
“动一下,死。”
那人满头冷汗,瞬间僵住。
而程烈这边,几名禁军已经压到跟前。
他到底是军中出来的,反应极快,抬刀便想斩出一条路。可刀锋才刚起,沈砚竟直接迎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