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怕新规矩让他们那些老路子走不通。”
“沈砚的火器、后勤和节点责任制,恰好把这两样都踩了。”
萧承煜眼神一亮。
“所以?”
“所以,不用殿下亲自开口。”
武定侯缓缓道,“明日起,城南旧部、兵部几位老校尉、京营里那些吃老军制饭的人,自然会替殿下说。”
“说沈砚功高震主。”
“说火器妖异,终有一日乱军。”
“说军中若人人都信他那套新法,兵部旧制便要废,老将老卒都要被赶去喝西北风。”
“说得多了,听的人自然就会多。”
“听的人多了,哪怕是假的,也会先长出三分真。”
萧承煜终于笑了。
那笑里没有半点温和,反倒满是年轻皇子被逼急后生出来的狠。
“好。”
“本王就不信,他能一边在朝上玩嘴,一边还能把兵部和京营都压服。”
“去。”
他抬手点了点下几个旧将。
“让你们的人明天开始就动。”
“不用喊打喊杀,只把话放出去。”
“让他们都知道——”
他眯起眼,慢慢吐出几个字。
“沈砚这是在借火器,乱军制。”
——
于是,京城表面上的短暂平静,在第二天清晨,便已经开始裂缝。
贡院外头,士子们又重新围着榜单与改期补议的消息忙碌起来,仿佛春闱案真已过去。
印言斋照旧开门,新刊比前几日收敛许多,书生们也不再敢当街大声喊什么实学压旧学。
街上的热闹,甚至比前两日还显得安静一些。
可若往兵部衙门、京营校场、城南几处老牌勋贵酒楼和那些旧将常去的馆子里走一圈,便会现,底下的话头已经变了。
“边关打赢了不假,可那火器真能长期用?”
“谁知道呢。听说动不动便要掌心雷、震天雷,这些妖雷一旦失控,先炸的怕不是蛮子,是自己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