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眼裴应狐,笑意更温,“若不伤本王自己筋骨,自然也可帮。”
裴应狐并不因这句话而露喜色,只淡淡道:“五殿下果然谨慎。”
“这是好事。”
萧承钧也不觉尴尬,反而笑得更深。
“与先生这样的人说话,若不谨慎,怕是连怎么死都不知道。”
裴应狐眼底终于浮起一点极淡的寒光。
“那殿下便继续谨慎。”
“只要记住,我们现在有共同的狗要打。”
萧长宁冷冷听着两人这番话,终于开口。
“既然要联手,本宫只要一个结果。”
“沈砚手里的东西,不能再让他握稳。”
“尤其火器和后勤。”
萧承钧点头。
“皇姐放心。”
“京城从来不缺会叫的嘴。”
“只要给他们一点方向,他们自然会替咱们把话说到满朝都是。”
屋里这场夜谈,到了这里,便算成了。
没有歃血为盟,也没有生死契书。
只是几个都闻见了血味、又都不想让沈砚和四公主彻底坐稳的人,极其现实地把手搭到了一起。
萧承钧起身告辞时,外头夜色更深。
临出门前,他忽然回头,看了裴应狐一眼。
“先生。”
“殿下还有事?”
“本王只是有些好奇。”
萧承钧微笑,“春闱那一局,先生虽未全胜,却也算让满朝都看明白了你这把刀的利。如今继续在暗处,可惜了。”
裴应狐垂眸一笑。
“刀若人人都看见,便不值钱了。”
萧承钧闻言,笑了笑,没再多说,转身离去。
等人走后,屋里静了片刻。
郑元嵩这才低声道:“五皇子可信么?”
裴应狐道:“不可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