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更多人觉得,沈砚手里的火器、商税、后勤与京营监察,已不是臣权,而是祸权。”
“这事五殿下擅长。”
“您不必亲自下场,只需让那些平日最爱惜羽毛、最会写‘忠臣折’的老勋贵与清流去说。”
“他们不会显得像在争储,反而像在替国朝担忧。”
萧承钧微微点头。
确实,这一路正适合他和老宁远伯一脉去走。
他们平日最会装不争,如今若借“臣权过重”
四字往上推,反倒比大公主和三皇子出手更不惹眼。
裴应狐又伸出第二根手指。
“其二,盯死火器。”
“沈砚如今最容易招忌的,不是诗名,不是商税,是火器。”
“这东西新、狠、快,边关立了功,可也正因为新,满朝其实没几个人真正安心。”
“只要京城里有足够多人开始怀疑,火器会不会乱军制、会不会不稳妥、会不会终有一日反噬朝廷,那沈砚手里的这一块,便迟早要被人围着咬。”
萧承钧听到这里,眼神终于真正变了。
他放下茶盏,慢慢道:“先生的意思是,要从火器下嘴。”
裴应狐微微一笑。
“不从火器下嘴,难道去撞他刚从雁门关带回来的军功?”
“军功是甲。”
“火器与后勤权,是手。”
“先废手,再慢慢剥甲。”
这几句话一出,连郑元嵩都忍不住在心里暗暗点头。
春闱一局已经证明了,正面碰军功,只会替沈砚添脸。
可若京中多出足够多的声音,都在说火器不稳、后勤集于一人之手太险、内廷军械不该由新贵独掌,那便是另一回事了。
萧承钧沉吟片刻,终于缓缓露出一点真心实意的笑。
“皇姐得先生,果然不虚。”
萧长宁淡淡道:“你是来夸人的,还是来谈事的?”
萧承钧拱了拱手。
“自然是谈事。”
“本王答应。”
“后头朝中关于沈砚手中权柄过重、火器不宜独掌、后勤不可一人并握的风声,由本王与老宁远伯那边去推。”
“至于先生所需其他方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