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砚如今最值钱的,不是名声,是他手里那些实打实的东西。”
“火器。”
“后勤。”
“京营眼线。”
“这些东西只要还在,他便永远都不是一个单纯的功臣。”
萧长宁眼神微深。
她当然明白这个道理。
可道理人人都懂,谁来下口,才是真问题。
萧承钧看着她,笑意愈温和。
“本王今夜来,不是要皇姐替我做什么。”
“而是想说,若有人愿意从旁帮着把沈砚那几只手,一只只剁下来,本王倒很乐意替皇姐分担些力气。”
这已经是明摆着递话了。
不是同盟誓言,也不是生死托付。
是最典型的皇子做派——
我不替你出头。
但若你这里有条路,能削沈砚和四公主的权,我愿意一起走。
萧长宁没有立刻点头。
她只是看着萧承钧,慢慢道:“你想要什么?”
萧承钧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皇姐把弟弟想得太俗了。”
“本王要的,不过是朝中别只剩下一种声音。”
“若四皇妹和沈砚把路都堵死,那别人也总得替自己留条活路。”
裴应狐在这时,终于开口了。
“殿下若只是想留活路,那今晚不该来。”
萧承钧转头看他,笑意不减。
“裴先生这话有趣。”
“正因京城快没活路了,本王才来。”
“好。”
裴应狐也看着他,语气平静,“那臣便直说。”
“长公主府如今不便再正面出手,五殿下若愿合作,有两件事,正好适合您去做。”
萧承钧眼神微亮,却没露出来,只道:“先生请讲。”
裴应狐伸出第一根手指。
“其一,朝中继续推‘权重生忌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