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他们输了之后,还能这样收。”
他说完这句,屋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。
窗外日光已经落到了院墙边,金色压在青砖上,却照不暖屋里的气氛。
半晌,沈砚才重新开口。
“把明玥那边新送来的密报拿来。”
常福连忙应声,从旁边匣子里翻出一封还没拆的信。
沈砚拆开,看了几眼,唇角便又冷了两分。
信里写得很简。
大公主府外松内紧。
郑家、周家表面低头,内里无散。
禁足是罚,不是废。
短短三行,却把这一局点得透透的。
沈砚把信折起来,压进案角。
“看见了么。”
“陛下今天这一刀,不是没力。”
“是不能再往下劈。”
常福小声道:“那咱们接下来……”
“接下来,得换个想法了。”
沈砚缓缓起身,走到墙边的京城舆图前。
那图上原本画着户部、礼部、贡院、京营、苏府、大公主府和几家世族府邸的线,如今被他重新添了几笔,反倒更乱。
“春闱案到这里,明线结束了。”
“该拿的锅,陶敬川已经替人背了。”
“该死的嘴,也都死了。”
“再往下硬查,只会逼得更多人一起乱。”
“所以,这一局就到此为止。”
常福听得一愣。
“少爷,咱们就这么算了?”
“谁说算了?”
沈砚回头看他,眼里那点冷意反倒更清楚了。
“我说的是,春闱案这条线,到此为止。”
“可公主府背后那个人,不会只出这一回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