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个人不是。
他一看不对,便立刻把最外层几条命全扔了。
门客、文人、管事,甚至之前埋下的那些精细线索,说舍就舍。
这不是败。
这是保。
弃车保帅。
沈砚想到这里,眸光慢慢沉了下去。
“常福。”
“在。”
“把前些日子查出来、但还没正式归到大公主府门下的人,再全部给我过一遍。”
“尤其是那种平日名字不起眼、官不高、话不多、却总能在关键时候把线串起来的。”
常福一愣:“少爷,您怀疑大公主府里还有个没露头的毒士?”
沈砚轻轻嗯了一声。
“而且不是普通毒士。”
“是那种知道什么时候该吃肉,什么时候该断臂,什么时候连自己人都能立刻推出去挡刀的人。”
他说着,靠回椅背,眼神里却没有多少挫败,反而越来越亮。
因为比起一群只会硬扑的蠢敌人,这种会收刀、会认输、会断尾的人,才真正值得警惕。
也更值得他记住。
常福看他这样,反倒有点毛。
“少爷,您别笑啊。”
“您一这样笑,小的总觉得又有人要倒霉。”
“人家都把线断成这样了,我笑什么?”
沈砚嘴上这么说,指尖却又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,“我只是觉得,京城接下来,应该会更有意思了。”
这当然不是什么好话。
常福听得牙都酸了。
“您这叫有意思?”
“春闱案闹成这样,最后高高举起轻轻落下。咱们想咬的人没咬死,后头还冒出个连影子都没露全的狠人,您还觉得有意思?”
“对。”
沈砚看向窗外,声音很淡。
“因为这说明,我之前对京城明牌战的估计,还是太乐观了。”
“我原以为大公主和郑元嵩这一路,已算难缠。可现在看,真正麻烦的,不是他们敢不敢出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