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意?”
萧清棠抬起眼,眼神清亮而锋利。
“儿臣不争。”
“但儿臣护他。”
“谁若因此以为儿臣软了,可以绕过儿臣去杀他,那便尽管来。”
御书房里短暂地静了一下。
连沈砚都忍不住偏头看了她一眼。
这姑娘说话,一向有一种不把人噎死不罢休的美感。
老皇帝原本还算平静的神色,居然被她这句“儿臣不争,但儿臣护他”
说得生生顿了一下。
过了两息,他才慢慢道:“你要辞,不是因为不想握权。”
“是因为你觉得,自己现在最该握的,不是权,是沈砚这条命。”
“是。”
这一次,萧清棠答得更简。
老皇帝又看向沈砚。
“你呢?”
“她要为了你辞掉实权,只做一个贴身护卫一样的角色。你觉得合适?”
沈砚摸了摸鼻子。
这问题,有点要命。
答合适,显得自己像个靠女人挡刀吃软饭的。
答不合适,又像不识好歹。
于是他干脆叹了口气。
“陛下,臣先说句大不敬的话。”
老皇帝冷笑:“你说大不敬的话也不是头一回了,说。”
“臣觉得,二殿下如今就算不辞,满朝也已经把她当成半个活阎王了。”
萧清棠侧眸:“你说谁活阎王?”
“臣这是夸您威慑力足。”
沈砚一本正经,“我的意思是,殿下现在身上最大的作用,本就不是官职本身,而是她站在哪边,哪边的人心里就毛。”
他说到这里,转向老皇帝。
“她若继续挂着一堆实权,那些人只会觉得,二殿下、四殿下、臣,正在朝军两头一并收口。”
“他们会更急,更疯,更想先下死手。”
“可她若把实权让出来,只保留贴身护卫臣的姿态,那些人表面会笑她冲动、不懂局,暗地里却也会明白一件事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