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不是不要刀。”
“她只是把刀,从明面官职,换成了离臣最近的位置。”
老皇帝听着,眼里神色一点点深了。
沈砚继续道:“而且,陛下也清楚,二殿下真不是会老老实实坐在后殿批折子的人。让她在不擅长的位置上耗着,不如让她干最擅长的事。”
“臣若在前头招人恨,她就在旁边砍人。”
“这比给她挂十个虚实参半的职位,都管用。”
萧清棠听到这句,唇角轻轻动了动。
老皇帝则被气笑了。
“你倒会给她安排。”
“臣不是安排,是实话。”
沈砚摊了摊手,“如今京城里想动臣的人,真不比边关蛮子少。殿下愿意守着,臣求之不得。”
老皇帝看了两人半晌,终于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这件事,朕准了。”
“清棠辞去协理军务之外另加诸职,只保留公主本衔与边功封赏。”
“往后名义上,你不入中枢实位。”
“但朕另赐你御前带剑与便宜护持之权,沈砚出入宫禁、外廷、诸司,若有密旨在身,你可随行。”
萧清棠立刻拱手:“儿臣领旨。”
沈砚心里也松了一口气。
说白了,这就是老皇帝给了萧清棠一个不占朝位却能合法提剑跟着他的名头。
不是护卫。
是护刀。
而且是皇帝亲手递来的刀。
这一下,某些人夜里怕是连觉都睡不安稳了。
老皇帝说完第一件事,目光却没有缓和多少。
相反,他往椅背上一靠,整个人像忽然又冷了几分。
“第二件事。”
“沈砚,朕问你一句真话。”
沈砚心里一动。
他知道,真正难的,来了。
果然,老皇帝盯着他,声音很慢,也很沉。
“你够不够反?”
御书房里,连炉中那一点轻烟都像停了一下。
这句话太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