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头记的,是一批世家豪强暗中抵押田产、商铺、盐契与矿契,购买折银票的底线。”
“这些账本被盗后,外人都以为只是有人想掩丑。”
“错了。”
沈砚眼神骤冷。
“账本被盗,是为了把这批本来见不得光的钱路腾出来,走进典行、旧作坊、门客手里,替今日这场春闱构陷做银子。”
“也就是说——”
他顿了顿,每一个字都像刀。
“科场案,从来不是单独一案。”
“它和户部账册失窃、和世家豪强暗中转移资产、和大公主门客收买落魄文人、勾连旧作坊伪造证据,是一整条线。”
殿中众臣脸色彻底变了。
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春闱舞弊。
这是一张提前铺开的网。
而且,越听越像谋局。
沈砚的声音却还在继续,越说越冷。
“有人先偷户部底账,抹去暗抵折银票的痕迹。”
“再借这条钱路转出银两,养门客,买纸墨,买伪信,买散话的人。”
“最后,在放榜当天引爆春闱,把功臣、新派寒门、印言斋、四公主一脉,全部拖进泥里。”
他缓缓抬眼,看向御座上的老皇帝。
“陛下。”
“若这还只是科场案,那臣便认自己愚钝。”
“在臣看来,这已不是单纯构陷。”
“这是世家勾结皇女,借春闱构局,污蔑边功,动摇国本,意图借朝堂大乱之机谋夺储位——”
“其心,已近谋逆。”
最后两个字落下时,太和殿中仿佛炸开了一记无声惊雷。
谋逆。
这两个字一出,局势便彻底变了。
原本还是“科场疑案”
“构陷功臣”
的范畴,一下子被沈砚抬到了最高处。
大公主一系数名官员当场变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