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里,萧明玥的声音已经彻底冷透。
“本宫原本还当,这春闱案是有人愚蠢到想借科举构陷功臣。”
“如今看来,不是愚蠢。”
“是恶毒。”
“借春闱之名,伪造证据,收买落魄文人,勾连旧作坊与外头典行,再把泄题抄本和伪信一并扔进京城,最后借御史之口,当朝攻讦边功之臣——”
她一步一步往前,目光直接压向萧长宁。
“皇姐。”
“这就是你的手段?”
整个太和殿,瞬间针落可闻。
这是萧明玥第一次,在满朝文武面前,几乎等同于指着萧长宁的脸,把这场构陷说成储位争夺的脏局。
萧长宁眼神冰冷到了极点。
可她到底是萧长宁,只静了一瞬,便缓缓出列,拱手道:“四皇妹,凡事都要讲证据。区区一个门客名字,一本来路未明的账,一名受刑之后的落魄文人,便想把脏水泼到本宫头上,未免太急了。”
她这话很稳。
不认,也不乱。
郑元嵩也立刻跟上,沉声道:“陛下,四殿下所呈之物,仍需三法司详验。单凭眼下这点东西,绝不能证明大公主与此案有关。”
“是么?”
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,终于在殿中响起。
所有人转头。
沈砚出列了。
他今日至此,第一次真正开口。
“若只是伪信、纸墨和几笔门客行贿的账,当然还不够。”
“所以臣这里,正好还有一刀。”
这句话一落,许多人心里都是一沉。
沈砚向御前一拜,随后抬头,目光直直扫过大公主一系。
“诸位方才不是一直在问,为什么是这些人拿得出银子、拿得出作坊、拿得出门客、拿得出贡院外的路数么?”
“臣现在告诉你们。”
“因为他们花的,不是寻常银子。”
他一挥手,常福立刻捧着另一册账本上前。
“这是之前户部机密小库房失窃那几本底账的旁证副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