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话,直接把整个太和殿的气氛掀翻了一层。
冯御史脸色一沉:“四殿下这是何意?莫非事涉科场国本,殿下还要包庇——”
“你也配跟本宫谈包庇?”
萧明玥抬眼看他,语气不疾不徐,却锋利得叫人头皮麻。
“本宫若真要包庇,便不会等你们把戏唱到这个份上。”
她说完,微微侧。
身后秦女官立刻上前,手中捧着三样东西。
第一样,是一个被捆得结结实实、脸色灰败的中年文士。
第二样,是几张纸样与几碟墨屑。
第三样,则是一册摊开后极厚的账本,边角还压着两张兑银票子。
秦女官没有多余动作,直接把那人往殿中一丢,又将纸样、墨样和账本一并放在殿前,动作干脆得像是在倒垃圾。
满殿愕然。
冯御史先是愣住,随即厉声道:“四殿下这是做什么!”
萧明玥看都没看他,只淡淡道:“本宫在做你们三法司到现在都没做成的事。”
“既然要审,那就审真东西。”
她抬手,指向那被丢在地上的中年文士。
“此人姓贺,名文修,乃京中落第多年的摹帖抄手。”
“诸位口中那封‘苏清漪亲笔信’,便是出自他的手。”
此言一出,殿中一片哗然。
大公主一系数人脸色瞬间变了。
冯御史更是失声道:“荒唐!一介落魄文人,岂能——”
“岂能什么?”
萧明玥冷冷打断,“岂能把你们的脏手供出来?”
她不等冯御史反应,直接示意秦女官递上第一份口供。
“贺文修,自己说。”
那落魄文人跪伏在地,脸色已白如死灰。昨夜他在沈府偏厅里便已把能挨的打都挨过了,如今被拖上太和殿,最后那点胆气早就散了。
“是……是草民写的。”
他声音抖,头都不敢抬。
“有人给草民银子,叫草民照着苏姑娘旧稿模仿笔意,再故意添入与春闱、新派学子有关的话……”
“是谁给你的银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