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一批纸,数量不大,却是夜里出的货。名义上写的是给礼部旧纸坊补损耗,可礼部旧纸坊那边我让人顺手摸过了,压根没收过这批。”
“也就是说,货单是真的,去向是假的。”
沈砚听到这里,眼神已经彻底冷了。
礼部旧纸坊。
旧官纸作坊。
贡院放榜前后突然冒出来的泄题抄本。
这条线,终于接上了。
“出货的人是谁?”
“作坊里一个老监工,姓杜。”
“人呢?”
韩六河咧了咧嘴,露出一点阴狠。
“本想跑,腿没跑过咱们商盟的车。”
“现在已经在后院偏屋里捆着了。”
常福眼睛一亮。
“少爷,要不要先提来?”
“先不急。”
沈砚抬手压住,目光却转向另一叠东西。
那是伪造苏清漪书信的几页抄件。
纸墨既已破,接下来便该破字。
“模仿笔迹的人,找到了么?”
这回答话的是一直沉默站在阴影里的暗卫头目。
“找到了。”
“人在城南旧文巷一间破院子里抓的。抓到时正准备烧东西跑路。”
韩六河立刻啧了一声。
“倒挺机灵。”
暗卫头目神情没动,只继续道:“此人姓贺,名文修,原本是个落第多年的穷秀才,早年靠替人摹帖、代笔、仿名家书信过活。因为字写得活,临帖像,曾给几家旧书坊做过抄手,后来赌输了家底,便一路败到了城南。”
“我们去时,他案上还有未烧完的几张残纸,上头正是模仿苏姑娘笔意的练字废稿。”
屋里几人神色同时一震。
常福忍不住骂出声。
“还真是他写的!”
沈砚却只淡淡道:“人带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