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,就带着你的人,滚出苏府门前。”
这一句“滚”
,说得极轻。
可偏偏叫人一个字都不敢反驳。
罗霄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最后到底还是咬着牙,退了半步。
他这一退,后头兵马司和御史台的人也跟着乱了眼神。
外头看热闹的人群更是一下炸开了低低的议论。
“龙纹密符……”
“沈大人这是真护上了。”
“他这是在跟御史台和兵马司正面对着干啊。”
“你懂什么,没密符他敢来?”
“可这么一来,岂不是更像……”
“闭嘴,别命不要了。”
巷口议论乱成一团,沈砚却像压根没听见。
他只冷冷看着罗霄。
罗霄脸上肌肉抽了抽,最终只能拱手,声音僵。
“末将……不敢违逆密符。”
“今日之事,末将会如实回禀。”
沈砚淡淡“嗯”
了一声。
“现在,退开。”
罗霄不敢再拖,立刻挥手让人后撤。
兵马司与御史台的人像被人当众扇了一耳光,脸上全不好看,可到底还是一点点让开了苏府门前的道。
苏府大门之后,原本一直紧闭的门板终于轻轻响了一声。
门从里开了一条缝。
苏府老管家站在门后,脸色白,眼圈却明显红着。
“沈大人。”
沈砚收了密符,直接下马。
“开门。”
——
苏府里头,比外头更静。
不是平静,是那种强撑着规矩门风,硬把一院子的惊惶压下去的静。
一路往里走,廊下丫鬟和家仆都是低着头,脚步轻得近乎虚。显然,兵马司和御史台堵门这一出,已经把整个苏府都逼到了风口上。
沈砚一路跟着老管家进了后院书房。
门一推开,苏清漪正坐在案前。
她没有哭,也没有乱,甚至连髻都未见凌乱。仍是一身极素的青白长裙,背脊挺得很直,手边摆着几封刚送进来的抄件和一方未干的墨砚。只是她脸色比平时白了些,眼下也透着一点明显的倦意。
听见动静,她抬起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