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上头几道题,与春闱今次策论与经义中的主干题意,竟真有重合。
不是一字不差。
却足够让人背后凉。
冯御史见皇帝脸色变了,立刻顺势再下第二刀。
“臣不敢擅言,可臣追查此抄本来源时,又查到一桩更骇人之事。”
“这批疑似泄题的杂件纸样与誊抄用纸,其源头,竟与印言斋最近替礼部印制部分考务杂件所用纸料极近!”
“印言斋!”
殿中轰然一震。
这一回,连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朝臣都变了脸。
印言斋是什么地方?
京中人人都知道。
苏清漪的书坊。
也几乎等于沈砚这一派在士林文脉里最显眼的一只手。
若科题泄露的纸样源头当真往那里扯,那就不是单纯礼部失察。
是有人把手直接伸进了春闱命脉里。
大公主一系的官员几乎是在同一时刻齐齐出列。
“陛下,此事若属实,已非寻常疏漏,而是结党营私、操纵国朝取士的大罪!”
“沈砚近年借实学之名,广结寒门士子,印言斋更是其文脉根脚。如今放榜前列,多是与其走得极近之人,此事岂能只作巧合?”
“科举为国本,岂容臣子以私人党羽染指!”
一句接一句,像早就备好了一般,层层压上。
礼部尚书额上已经见汗,连忙出列辩道:“陛下,印言斋只是奉命印制部分无关正题的考务杂件,正卷、正题、封存、誊录皆有礼部与贡院层层把关,不可混为一谈——”
他这话还没说完,冯御史便痛声打断。
“正因如此,臣才更痛心!”
“印言斋既能接触外围杂件,谁敢说其中没有人借机摸清流程、串联内鬼、暗中传题?”
“礼部若无失察之责,至少也有失防之罪!”
“而沈砚若真借边功与权势,结交主考、操纵取士,以所谓‘实学’为名广布私人门生党羽——”
他猛地叩,声音尖利到颤。
“那便不是舞弊一场,而是意图以科举蚕食朝纲,颠覆国本!”
这一顶帽子,终于彻底扣了下来。
太和殿里人人心头寒。
不是因为这话多真。
而是因为它太毒。
军功再大,若扯上“颠覆朝纲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