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说话。
因为这话,太像真的。
边关刚稳,凯旋方归,朝中明面上还在夸功,暗处却已经有人开始从钱粮和账册下手。
这不是小偷小摸。
这是一根点着的引线。
常福喉头紧,小声道:“少爷,那咱们现在怎么办?”
沈砚没有半分犹豫。
“先不惊动外头。”
“户部失火失窃的消息,能压多久压多久。明早开始,表面上照旧兑付、照旧核账,谁都不许先露慌。”
他伸手在桌上点了点。
“暗里,韩六河带商盟的人去咬典契行这条线,周老账房把之前所有涉及折银票抵押认购的副本、旁账、往来契书重新翻出来,能补的先补,能佐证的先找。”
“暗卫那边,盯死程烈。”
“他今晚见了谁,明天去哪,营里和营外都接了什么人,一丝一毫都别漏。”
暗卫头目低头领命:“是。”
沈砚又道:“另外,给四公主府递个信。”
“只说户部有异,不说细账,先让她心里有数。”
周老账房点了点头,随即又皱眉。
“东家,若程烈后头真站着更高的人,咱们现在不拿他,会不会让他跑了?”
“不会。”
沈砚笑了笑,只是那笑半点不暖。
“现在拿,只能拿到一个副将。”
“而且他多半什么都不会认。”
“既然他们敢把手伸到户部机密底账上,就说明这局不是临时起意。后头一定还有东西等着接。”
“程烈不是终点。”
“他只是个路标。”
“咱们先顺着他往后摸,看看这根线,到底是往哪一处坑里去的。”
常福听得脖子凉,却又忍不住多问一句。
“少爷,您觉得这根线后头,会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