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看了他一眼。
“现在猜,没意思。”
“但有一点可以先记着。”
“能动这批账的人,不是为了钱。”
“是为了以后某一天,把刀递得更稳。”
说完,他伸手把桌上那盏灯芯又挑亮了些。
火苗一窜,墙上影子跟着长了一截。
户部机密库房的小火已经扑灭了。
可沈砚知道,真正的火,现在才刚刚从账册底下开始冒烟。
而且,风向很不对。
屋里众人都已散去办事,只有周老账房最后一个出门时,忍不住回头看了眼自家东家。
“东家。”
“嗯?”
“这案子……是不是比咱们眼下看见的还麻烦?”
沈砚站在舆图前,目光落在京营右卫的位置上,半晌才淡淡开口。
“账册丢了,不算最麻烦。”
“最麻烦的是,丢账的人不是为了藏一件旧事。”
“是为了替后面更大的事,先腾地方。”
周老账房听得心里一寒。
可沈砚没有再解释。
因为他自己也还没有最终的答案。
他只是隐隐闻见了一股味。
那味道和边关夜袭前他站在雁门关城头时闻到的,不一样,却同样危险。
一个是火药味。
一个是账册、官场、人心和阴谋混在一起的味。
都说明——
风雨,要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