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东家,听说户部那边丢了账?”
“嗯。”
沈砚把今晚情况简短说了一遍。
周老账房听完,眉头越拧越紧。
“若只是有人想掩自己买过折银票,那偷账便够了,不必放火。”
“既放火,又专偷这几本,还故意把动静弄得谁都知道……”
“这是想等账一露出去,先把水搅浑。”
“不错。”
沈砚点头,“所以这不是简单贼案,是有人在提前布锅。”
周老账房脸色一沉:“是冲咱们来的。”
“更准确些,是冲户部行折银票的根子来的。”
沈砚拿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两下,“账册若被人拿去篡改,最容易做两件事。第一,把世家豪强暗中抵押认购的那部分,改成‘朝廷逼迫商贾抵押’。第二,把本来清清楚楚的账线,剪成几段,再往外一扔,说户部吃了回扣,中间有人拿这些抵押物吃空饷。”
周老账房脸色都青了。
“那外头还不得炸锅?”
“会。”
“商路会乱,折银票兑付会被盯死,甚至连新商税也会被人说成拿来填这个窟窿。”
沈砚眼神冷下去,“更重要的是,一旦户部公信有了裂口,后头任何一笔钱粮、任何一条并轨线、任何一项新政,都会先被拿这个旧账打。”
常福在一旁听得头皮麻。
“这帮人是真会挑地方下嘴。”
“因为他们知道,正面咬不动,就只能咬根。”
沈砚说完,抬眼看向一直没出声的那名暗卫头目。
“你那边有没有动静?”
暗卫头目立刻上前。
“回大人,火起之后,小的已按旧令让人沿三条线去摸。”
“第一条摸户部值夜那两个守库吏役的底,暂时没现大额银钱异动,但那名‘去解手’的库吏,昨日傍晚曾在东街与一名生面孔短暂接触。”
“第二条摸京营右卫。周敬回营后并未回值房,而是先去见了右卫一名副将。”
沈砚眸光微凝。
“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