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禁军哪一营的?”
“京营右卫抽调过来的轮值。”
沈砚目光一顿。
“右卫?”
“是。”
常福也跟着愣了愣,压低声音:“少爷,京营不是刚到您手里一半眼睛么,这就有人先把手伸过来了?”
沈砚没回答,只继续问韩六河。
“今夜最早赶来封院的校尉叫什么?”
“姓周,名敬。”
“人呢?”
“封完院后便回营复命了。”
沈砚冷笑了一声。
“手脚倒快。”
他不再耽搁,直接转身出门。
“回府。”
韩六河一愣:“大人,不继续查了?”
“查。”
沈砚翻身上马,“但不在这里慢慢查。”
“今夜开始,所有与这四本底账相关的人,一个都别放松。”
“再派人把近半月来,出入户部东院、右卫军营、礼部旧纸坊和京中几家典契行的名单全给我捞出来。”
韩六河心头一震。
礼部旧纸坊都扯进来了。
这案子果然没那么简单。
——
回到沈府时,夜已经更深了。
可沈砚没有回内院,而是直接进了密室旁那间平日里少有人进的小厅。
这里是六合商盟真正的消息中转点之一。
平日里,周老账房、韩六河、几名暗卫头目和印言斋那边负责纸墨验样的人,偶尔会在这里碰头。如今沈砚人一回来,这地方便像又活了。
不到两刻钟,周老账房先到了。
老人家披着厚袄,气都没喘匀,眼睛却亮得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