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北境军务你已协理,回京之后,兵权上的事,先不要急着伸手。”
“你先做一件事。”
“护好明玥。”
萧清棠眸光一动。
老皇帝声音很低,却字字清楚。
“她这些日子替朕守后方,守得不错。”
“接下来,内廷、中枢、户部和宫中许多事,她要接得更多。”
“朕会再给她一道旨,让她名正言顺地碰那些从前碰不得的东西。”
“你和沈砚,一个在外,一个在内,一文一武,把她托住。”
“别让她被人从背后捅了刀。”
这几句话,几乎已把牌翻开了一半。
不止是赋权。
更是在点明——
四公主萧明玥,才是他要托上中枢的人。
沈砚心里一片透亮。
这位老皇帝,终于还是在病榻之前,把大宁最关键的底牌,正式交到了他们这一脉手里。
不是口头信任。
是能动兵械、动钱粮、动京营眼线的真权。
这样的权一旦落下来,朝里那些原本还想慢慢试探的人,便再也没法装作看不懂了。
因为皇帝已经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所有人——
朕把最后能托付的东西,给了谁。
沈砚与萧清棠同时跪下。
“臣领旨。”
“儿臣领旨。”
老皇帝看着他们,久久没有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,他才像是真的疲惫到了极点,轻轻靠回软枕,声音也缓了下来。
“朕不是不知道,这么做,会把你们推到最前头。”
“可事到如今,朕已经没有更多时间,陪他们慢慢演。”
“边关你们撑住了。”
“接下来,京城也该有人撑。”
这话说得很平。
却比任何重赏都更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