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
“那朕今日,便给你几样该忠的东西。”
这话一出,沈砚心里骤然一沉。
萧清棠也下意识抬眼。
老皇帝亲手打开了那只匣子。
匣中不是金银,不是赏印,而是几份折角极深、显然早已备好的密旨文书和一枚颜色极沉的黑金小牌。
那小牌上盘着内廷密纹,中央刻着一只极细的火器图样。
“自今日起,内廷火器督造、火药原料调拨、军械工坊稽核,尽归你统理。”
“兵部可阅,不可擅改。”
“工部可协,不可插手。”
“谁敢在此事上给你设关卡,你可先拿人,再报朕。”
沈砚瞳孔微微一缩。
这已经不是升官加爵。
这是把真正的军国底牌之一,直接交到他手上了。
可老皇帝的话还没完。
他又取出第二份密旨。
“户部商税新政、折银票后续清算、并轨商路与北段转运账线,朕一并交给你。”
“户部诸司若有推诿,你可持旨入部,越级核账。”
“再有——”
老皇帝指尖点了点最后那份折子,眼底那点疲色之后,忽然透出一抹极冷的锋。
“京营,朕不交给你。”
“但交给你一半眼睛。”
“自即日起,京营四卫之中,军械、粮械、火器与营中大宗采买,你有监察权。”
“凡涉兵械亏空、军资调包、营账不清者,不必经兵部先议,你可先查。”
这一下,连沈砚都真有些顶不住了。
内廷火器、商税账线、京营部分监察。
这三样东西,单独拎出一样都够把京城里一群人的神经直接挑断。
如今老皇帝却是一起给。
这已经不是看重。
是明着递刀。
萧清棠也听得心里一震。
她知道父皇会给权,却没想到会给得这么狠。
而老皇帝说完这些,终于转头看向她。
“至于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