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承、冯虎、曹震,以及几名这段时日真正经了血战、靠得住的副将,全部在列。
校场风大,军旗猎猎。
萧清棠站在高台上,披甲执剑,伤未痊愈,气势却仍压得满场人不敢乱喘一声。
“朝廷诏命已到,我与沈砚将返京述职。”
她开口便直入正题,没有半句废话。
“北蛮虽退,边患未绝。”
“从今日起,雁门关及北段巡防,暂由赵承总摄,冯虎主南段兵务与城防加固,曹震主夜哨、斥候与偏线巡缉,顾川协理火器调用和禁军留驻训练。”
几人同时抱拳领命。
可真正让所有人心头一紧的,是她后面的话。
萧清棠目光一一扫过台下众将士,声音冷得像北地雪刃。
“我走之前,留三条死规矩。”
“第一,军需、火器、后勤章程,谁敢私改、私扣、私吞,斩。”
“第二,敌情上报与巡防交接,谁敢迟报、瞒报、拿人命糊弄,斩。”
“第三——”
她顿了一下,剑锋猛地一转,直指北方。
“谁敢因为北蛮暂退,便生怠慢之心,坏我边关军纪,坏我雁门关这场血战拼出来的命,照样斩。”
最后一个“斩”
字落下时,校场上几乎连风都像停了一瞬。
萧清棠不是在说虚话。
所有人都知道,她是真会回来砍人的。
赵承带头单膝跪地,沉声应道:“末将谨遵殿下军令!”
其余众将紧随其后,甲叶碰地,响成一片。
“谨遵殿下军令!”
沈砚站在校场侧后,看着这一幕,眼里倒带了点笑。
“你这三条规矩,挺适合挂在城门上。”
萧清棠下台后瞥了他一眼。
“怎么,你嫌我太凶?”
“没有。”
沈砚认真道,“我是觉得凶得很有边关特色。”
“少贫。”
“我这叫夸你。”
萧清棠嘴角轻轻动了动,到底没压住那点笑意。
她很清楚,这一趟回京,刀口便要从边关换到朝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