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。”
他低低一笑,“那我以后尽量少败家,尤其少败自己的命。”
萧清棠听见“败家”
两个字,终于笑出了声。
“你这败家子,到底还记得自己从哪来的。”
“忘不了。”
沈砚挑眉,“毕竟我这名号,靠它起家的。”
两人相视而笑。
帐中气氛静得恰到好处,暖得恰到好处。
外头偶尔还能听见军卒奔走和清点物资的声音,可那些声音落到此刻,却像隔了一层很远的纱,再也进不来。
沈砚没再让她多说话,替她把外袍拢好之后,起身去一旁把热水重新添了些,又端了一碗温着的药来。
“喝了。”
萧清棠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,眉心立刻皱了皱。
“能不能不喝?”
沈砚乐了。
“原来二殿下也怕这个?”
“不是怕。”
她嘴硬,“是难喝。”
“昨夜敢提剑冲十万大营,今天不敢喝碗药?”
“这两件事能一样?”
“我觉得差不多。”
“……”
最后,萧清棠还是接过药,一口气喝了下去。
苦得她眉都拧了一下。
沈砚看得好笑,顺手从旁边小碟里捻了块蜜饯递过去。
“先前留的,没坏。”
萧清棠怔了一下,接过来含进嘴里,甜意慢慢压住药苦,连带着心里那点被战火熏出来的燥,也一并被压了下去。
她含着那点甜,看着沈砚,忽然觉得这一刻比昨夜火烧连营成功时,还更像一场真正的凯旋。
不是对外的凯旋。
是两个人从刀山火海里走了一遭,终于把心稳稳放到彼此这里的凯旋。
沈砚见她脸色终于缓了些,才道:“睡一会儿。”
“外头还有很多事。”
“那些事我去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