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微微眯起眼,分明还带着点伤后的虚弱,可那股女武神的威势却半点没少,“我就亲自把你绑去拜堂。”
沈砚愣了一下,随即笑出了声。
“殿下这婚事,怎么听着越来越像抢亲?”
“你不愿意?”
“愿意。”
沈砚答得极快,甚至故意叹了口气,“我就是怕到时候你下手太重,绳子勒得我不够体面。”
萧清棠终于没忍住,笑意从眼底一直漫到了眉梢。
那一瞬间,她身上所有因战火和杀伐带出来的冷硬,似乎都被这一点笑意软开了。
漂亮得惊人。
沈砚看得心头一跳,忍不住抬手,替她把额前一缕散下来的别到了耳后。
动作很轻。
萧清棠没有躲,只在他指尖碰到自己脸侧时,呼吸微微乱了一拍。
两人离得很近。
近得能闻见她身上还没完全散掉的药香和淡淡血气,也能看清她眼尾那一点因疲惫和笑意微微泛起的红。
若是在京城,若是在别的时候,或许还会有许多顾忌和未尽之语。
可这里是雁门关。
是他们刚刚从生死线上一起走回来的地方。
于是很多话,反倒比在任何地方都更坦荡。
沈砚低声道:“清棠。”
“嗯?”
“以后再有这种冲在最前头的事,记得先想想你还欠我一场婚礼。”
萧清棠看着他,眼神静了静。
“那你也记着。”
“记什么?”
“你也欠我一场。”
她握着他的手,慢慢收紧,像是在重申什么比昨夜火海更重的约定。
“所以你也别总拿自己的命去试这个、试那个。”
“我知道你聪明,火器也好,布局也好,总能算得比别人多一步。”
“可若哪一步真算差了……”
她顿了顿,眼神一点点深下去。
“我不会原谅你。”
沈砚心头微震。
他见过她杀人时的锋,也见过她昨夜从火海里回来时的疲惫。可这会儿,她这句“不原谅你”
,反而比任何凶狠话都更让人心里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