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弓手上两翼,瞄准城外最靠前的人堆,不管是骑是步,只要是往关口咬过来的,先压!”
“短火筒全拉到城门两侧暗口,等人一进射界,给我交叉打!”
“掌心雷剩下的全部搬来,不留库里!”
赵承一惊:“全部?”
“全部!”
沈砚转头看着他,眼神冷得厉害,“今晚接不回来,留着明天给谁用?”
这一下,赵承再不敢迟疑。
“是!”
冯虎已经一边跑一边吼:“快!城门这边动起来!都他娘别睡了!”
整座雁门关瞬间从半夜的守静里再次运转起来。
原本守城用的弓手迅向南门两侧集结,床弩也被重新推上内城高处。几名军卒抬着一捆粗重长箭跑得气喘吁吁,箭尾还临时绑上了油布和火把。常福带着人把剩下的掌心雷箱子一口气全拖到门洞里,手都磨破了还在扯着嗓子叫:“这边!都往这边堆!少爷要用!”
老张头抱着火药件跟着跑,边跑边骂:“你轻点!那不是萝卜白菜!”
沈砚自己则已站到了南门城楼正中。
他看了一眼外头那片被火光映得半明半暗的雪地,又看了一眼北蛮营中逐渐往这边延伸的混乱与杀声,立刻抬手。
“床弩上火箭!”
“不是射人,射路!”
几个操弩军卒先是一愣,随即猛地反应过来。
他们迅将绑着火把和浸油布条的粗长弩箭装上弩槽。火一点着,箭尾立刻烧得噼啪作响,橘红火光映得操弩手脸都亮。
“放!”
嗡——
床弩一震,粗如短枪的长箭带着一条火尾,划破夜空,直直钉进城外偏西南那一片空地。
火光落地后并未立刻熄灭,反而在雪地里烧成一个格外显眼的点。
紧接着,第二支、第三支、第四支火箭也接连射出。
不成一线。
而是拉成一条弯弯的火路。
像在夜色里,硬生生给正在突围的死士点出了一条回家的方向。
赵承看着那一支支火箭钉进雪地,眼睛都亮了。
“这是给殿下他们指路!”
“对。”
沈砚目光不离远处,“火太大,烟太乱,他们在营里未必还能分得清关门最准的位置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一出营,先看见光。”
说完,他又冷声道:“再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