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……若北蛮真跟咱们耗下去?”
“那就耗。”
沈砚答得干脆利落。
“他拓跋烈若觉得自己草原后勤比我这套节点并轨还强,尽管来。”
“我倒想看看,是他十万人先把马喂空,还是咱们这点人先把粮吃绝。”
说完,他又翻开另一册。
“而且你们别忘了,咱们不是坐吃山空。”
“后方驿道和商盟快线还在转,折银票还在吸银,冬衣和补给还在往北推。”
“只要北蛮没把整条线从根上掐断,他们围城越久,我们这套体系的优势便越大。”
“因为他们是在用旧办法,硬耗一个有新办法撑着的城。”
“这不是聪明。”
“这是撞墙。”
城楼上一时彻底静了。
不是因为没人听懂。
而是因为听懂之后,心里那股东西一下全翻了个个儿。
先前他们看着北蛮后撤扎营,心里想到的是:完了,对方不送死了,要跟咱们熬。
可现在经沈砚这么一算,他们脑子里想到的,却变成了另一个问题:
拓跋烈……是不是自己把自己带进坑里了?
萧清棠一直没插嘴,此刻终于缓缓开口。
“所以你的意思是,若只比谁更能耗,北蛮已经输了?”
沈砚转头看她,眼底带笑,却比谁都笃定。
“不是若只比谁更能耗。”
“是从他下令后撤围城那一刻起,他便已经输在起跑线上了。”
“因为他以为大宁边军还在吃过去那套笨重、慢吞吞、层层克扣的老后勤。”
“可他不知道,这座雁门关里现在堆着的,不只是粮和衣。”
“是我从京城一路给他铺过来的新规矩、新物流和新打法。”
说到这里,他忽然抬手,朝城楼下喝了一声。
“把后仓剩下那几车军粮,也给我推上来。”
下面立刻有人应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