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公主都在捐衣捐饰,连公主都在继续认购折银票,你还好意思站在下头说“国库空虚、穷兵黩武”
?
苏清漪在一旁看着这一幕,眸光极亮。
她当然看得出,萧云昭这一手有多狠。
先用文章抢道理,再用身份与真金白银抢势。
你若还敢唱衰,便不仅是和文章作对。
是和滚滚民意、和公主带头、和边军冬衣作对。
果然,下一刻,台下便有人先动了。
一个年纪不大的书生红着脸上前,解下自己身上的厚外袍,双手放进募衣箱里。
“学生……家中无多余银两。”
“但这件新袍,愿赠边军。”
紧接着,旁边卖绸布的小商贩也急忙挤上来,捧出一包碎银。
“我……我捐五两!再添两匹粗布!”
再后头,一个布庄掌柜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,快步上前。
“周记布庄,愿出冬布三十匹,另认购折银票一万两!”
这一下,场子彻底炸了。
有了第一个,便有第二个。
有了书生脱袍,便有士子解下大氅;有了掌柜认购,便有更多商户不敢再装观望。
“我也捐!”
“家中旧被两床,明日便送来!”
“王记药铺出五十两,再送冻疮药材!”
“认购折银票三千两!”
“我出八千!”
“再添冬靴二十双!”
台下人声瞬间沸腾。
原本只是来看文章、看公主、看热闹的一场书肆集会,眨眼便成了真正的募捐大典。募衣箱、募银箱和折银票案前一下围满了人,文衡楼中早已准备好的吏员、书手和账房几乎忙得抬不起头,记名的记名,收银的收银,验票的验票,连印言斋临时抬来的长案都不够摆。
更要命的是,这股热不是只在富户中烧。
普通商贩和士子也动了。
他们未必拿得出大额银票,却能捐衣、捐被、捐药、捐炭,哪怕只是三五两碎银、一件旧棉袄,也在此刻汇成了另一种更凶的势。
因为这意味着,折银票和募冬衣,已经不再只是权贵商贾的事。
它成了全城都看得见、也都愿意参与的一场事。
这种民意,才最重。
萧云昭站在高台上,看着楼下越来越汹涌的人潮,神色仍旧平静。
只是她心里很清楚,这一局,到这里才算真正赢了。
世家那套“穷兵黩武”
的唱衰,不怕你拿道理压,不怕你拿皇权压,最怕的就是——
它刚开口,便被更大的道理和更真的银子一起淹死。
苏清漪则站在她身侧,望着一个个上前捐衣认票的人,眼底的冷意终于淡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