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压,就得压得让它再也翻不起来。”
她沉吟片刻,忽然站起身。
“备车。”
“去苏府。”
——
苏府后院,书房中药香与墨香混在一处。
苏清漪这两日也没闲着。
前头《安民告商书》压了一轮物价,后头又跟着萧云昭一并把折银票和士林名义绑死。如今坊间这股“穷兵黩武”
的阴风一起,她几乎立刻便闻见了味。
可她没先动笔。
因为她知道,这一回,光骂奸商和骂世家已经不够了。
你得让人看见——
前线要冬衣,不是朝廷抽风;后方认折银票、捐钱捐物,也不是替谁家做脸面。
是实打实地在给边军续命。
门外脚步声传来时,苏清漪刚搁下笔。
丫鬟轻声通传:“三殿下到了。”
苏清漪起身迎到门口,果然见萧云昭披着月白狐裘,立在廊下。雪光淡淡落在她肩头,衬得她眉眼愈清润,可那双眼里却明显带着事。
二人对视一眼,几乎都不用寒暄,便已明白彼此来意。
苏清漪先开口:“京里那股风,殿下也看见了?”
萧云昭点了点头。
“看见了,也闻见是谁放的了。”
她走进书房,目光落到案上那几张写到一半的草稿上。
“你也在想,怎么把这股风掐死。”
苏清漪淡淡一笑。
“若只是辩一句‘并非穷兵黩武’,那就落了下乘。”
“因为他们说的,不全是假。”
“打仗本就耗银,耗粮,也耗民力。若只用空话压,反倒像在敷衍。”
萧云昭看着她,眼底浮起一点欣赏。
“所以,不能只讲朝廷。”
“得讲边军。”
苏清漪接过了她的话。
“得把那些人嘴里的‘国库空虚’、‘民不聊生’,重新换成更直接的东西。”
“比如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