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下令扣的?”
户部那名主事脸色一白,仍旧强撑着上前。
“回殿下,下官只是依例复核……”
“本宫问的是,谁下令扣的。”
这一次,她声音依旧不高,却把“依例”
两个字直接压没了。
那主事喉头一紧,一时竟不敢接。
倒是那名言官又站了出来,拱手道:“殿下,此事并非谁刻意刁难。只是如今您频频插手户部、军需与转运之务,朝中已有非议。臣等上奏弹劾,也是为皇家名声、为朝廷法度……”
“皇家名声?”
萧明玥终于转头看向他。
那一眼极淡,却像冰水落了满身。
“你们扣前线冬衣的时候,想过皇家名声么?”
“边军在北地冒雪守城、流血拼命的时候,你们拿着旧例和复核二字卡物资,这便是你们的法度?”
言官脸色一滞,随即道:“殿下此言偏颇。臣等只是弹劾您干政,并未阻挠真正军需,只是要求按规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
萧明玥打断了他。
她没有再跟他做半点口舌纠缠,而是直接从袖中取出了龙纹密符。
金纹一现,院中所有人脸色齐齐变了。
那名户部主事更是当场腿一软,扑通跪了下去。
“龙纹密符在此。”
萧明玥声音极稳,字字清晰。
“前线军需、冬衣、转运、商盟并轨诸事,皆由沈砚奉旨统筹。本宫奉陛下密命,总摄西暖阁外相关急务。”
“谁再拿‘四公主干政’做文章,便先问问这枚密符认不认你们口中的旧例。”
她说完,又抬手示意秦女官。
秦女官立刻将两份卷宗展开。
“这是昨日夜里,几家世族家主与右佥都御史门下幕僚往来的手札抄录。”
“这是今晨总转运场外临时加盖的卡口文书,以及提前拟好的弹劾稿副本。”
“时辰、人名、押印、往来脚程,全在这里。”
院中瞬间鸦雀无声。
那名言官脸色唰地白了。
他没想到,自己一早才递出去的暗信和预备好的话本,竟已被翻了个底朝天。
这哪里还是临时难。
分明是还没闹起来,四公主手里便已攥住了他们的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