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明玥看着他,眼神终于真正冷了下来。
“国难当头,雁门关外刀兵压境。”
“你们不去想怎么送物资,反倒一边写好弹劾稿,一边卡冬衣批条。”
“究竟是谁在干政?”
“又是谁,借法度之名,行掐前线命脉之实?”
那名言官嘴唇颤,想辩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因为铁证已经摊在脸上。
再辩,就是找死。
而萧明玥显然也没打算再给他辩。
她抬手,声音不带半点波澜。
“禁军听令。”
“在!”
“都察院给事言官冯峪,户部主事魏安平,借复核之名阻滞军需,串联朝臣恶意弹劾、扰乱转运,着即下狱。”
“查其往来文书、人证、家宅与账目,未查清前,不许放人。”
“是!”
两名禁军立刻上前。
那名言官终于慌了,猛地抬头:“殿下!臣乃朝廷命官!您不能——”
“不能?”
萧明玥看着他,声音极轻,却让人遍体生寒。
“你现在才想起来,自己是朝廷命官?”
“那你卡冬衣的时候,可想过自己是大宁的官?”
“带走。”
禁军再不留情,直接按住两人肩膀往外拖。
那户部主事已吓得瘫软,几乎是被一路拽出去的。那名言官还想挣扎喊冤,却被甲士一把堵了嘴,连后面的话都闷回了喉咙里。
院中其他人看着这一幕,连呼吸都不敢重。
谁都没想到,四公主今日竟会这么硬。
不是讲理,不是压一压风头,不是拿密符吓一吓人便算了。
而是当场亮符,当场摊证,当场拿人。
半点回旋都没有。
萧明玥转过身,看向那批被压着的冬衣批册与运单。
“重新盖印。”
“立刻放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