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初我出京时说过,凯旋之后,便遵旨完婚。”
“这话到现在,还是作数。”
她顿了顿,唇角轻轻扬起,像在开玩笑,又一点都不像玩笑。
“所以你最好别哪天真把自己作死在这北地。”
“否则我就是去阴曹地府,也得把你拎回来拜堂。”
沈砚先是一怔,随即低低笑出了声。
“殿下这婚约,下得真有杀气。”
“你怕了?”
“怕。”
他看着她,握着她的手没有松,声音低而认真。
“所以我会活着。”
“活着陪你把这场仗打完。”
“也活着回去,把那场婚礼办了。”
萧清棠眼里的光,一下便更亮了。
她原本坐得笔直,此刻却难得往前倾了几分,额在烛火下轻轻晃动,脸上那点战场上从未有过的柔意和英气交杂在一起,看得人心口烫。
“这可是你说的。”
“我说的。”
“若敢反悔——”
“你回来砍我。”
萧清棠被这句话逗得终于真笑了。
那笑意很浅,却把她眉眼都点亮了。像这血腥边关夜里,终于在铁甲与烽火中,生出了一点不合时宜却又珍贵得要命的暖。
沈砚看着她,目光里满是藏不住的心疼和欢喜,忽然抬手,极轻地碰了碰她额前一缕散下来的。
“今夜别再出去吹风了。”
“军报还没看完。”
“让赵承和冯虎先顶着。”
“他们若拿不准……”
“拿不准就来找我。”
萧清棠静静看着他,半晌,终于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