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,比任何夸赞都重。
沈砚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些,只剩一层柔下来后的认真。
“会守住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萧清棠声音很轻,却比城头立誓时更笃定。
“因为你来了。”
帐中安静了一瞬。
沈砚看着她,眼底的情绪一点点深了。
白日里他们在战场上重逢,没有时间说这些;方才他又忙着接管城防、巡视伤兵,更不会去想这些。
可现在,烛火、风声、伤口和这句直白得近乎赤裸的话,终于把两人一路压着的东西都挑了出来。
“清棠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来雁门关么?”
萧清棠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沈砚伸手,轻轻握住她那只没受伤的手。
她指尖微凉,掌心却很热。
“因为这座城不能丢。”
“也因为你在这儿。”
“我在京城能算很多东西,能算粮、算雷、算路、算钱怎么变出来。”
“可算不到你站在城头,被十万大军围着的时候,我还能安稳坐在后头。”
萧清棠的心,像被他这几句话一下攥紧。
她原本就红过的眼眶,此刻终于又有些热。
她素来不是爱哭的人,甚至最讨厌在人前露出软弱。可今夜她看着沈砚,听他说得这样直白,胸口那股一路压着的后怕、思念和信任,终究还是一点点漫了上来。
“你这人……”
她嗓音有些哑,低低笑了一下,“平时嘴贫得想让人砍,到了这时候,反倒比谁都会说。”
“我这不是会说。”
沈砚也笑,“我这是实话。”
萧清棠握着他的手,良久,忽然微微用力。
“那你记住了。”
“记什么?”
她看着他,眼里有火,也有认真得近乎执拗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