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回上城,箭一乱,整个人都懵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若不挡,他大概就没命了。”
她说得很平。
像是在讲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。
沈砚手上的动作却顿了一下。
片刻后,他才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所以你就拿自己的胳膊去挡。”
萧清棠抿了抿唇,像是想说什么,可最后只道:“我反应快。”
“你反应再快,箭也不会挑人。”
“我这不是还好好的么。”
沈砚抬头,目光里带着一点压不住的无奈和恼火。
“萧清棠,你是不是非得躺在伤兵营里,才算不好好的?”
她被他叫全名,心口竟莫名一缩。
可下一瞬,那点缩紧又被另一种暖热填了回去。
因为这世上会这样连名带姓骂她的人,实在太少了。
更少的是,骂完之后,还会这样半跪在她面前,拿热布给她一点点擦伤口。
沈砚见她不说话,便也不再逼,只将金疮药倒在掌心,先揉开,再慢慢敷上去。
药粉一落,伤口先是刺,随后便是一点点热。
萧清棠终于没忍住,轻轻吸了口气。
“疼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方才那口气都快吸进我耳朵里了。”
萧清棠被他说得耳根一烫,索性瞪他。
“你就不能少说两句?”
“能。”
沈砚低头替她缠布,“但我怕我不说,你转头又把自己当铁打的。”
萧清棠看着他,忽然轻声问了一句。
“那你呢?”
沈砚手一顿。
“我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