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绊雷。”
沈砚拿起一卷细铁丝,在指间轻轻一弹,出极细的一声响。
“埋在骑兵冲锋的主道上,线埋雪下或埋土下,马腿一绊,拉环起火,陶罐立炸。”
“人若冲得慢,死几个。”
“马若冲得快,前排翻、后排撞、整队一起乱。”
冯虎听得眉头先是一皱,随后像是想明白了什么,瞳孔猛地一缩。
他是老边将,最清楚北蛮骑兵最狠的地方在哪。
不是弯刀。
是度。
而眼前这东西,摆明了就是冲着他们的腿去的。
不是硬挡。
是阴着打。
沈砚最后走到那只最长的木匣前,亲手将盖子打开。
里头静静躺着三支燧枪。
枪身细长,木托压肩,金属枪管在灯下泛着冷光,侧边燧机件更是与大宁现有的任何火器都不一样。它们没有火筒那种粗笨,也没有旧火铳那种看着就不太可靠的傻气,反倒透着一种让人本能不安的利落。
屋里几名副将全都愣住了。
他们见过弩,见过火铳,见过投石,也听说过雷火。
可没见过这个。
“这是……”
孙烈声音都压低了。
沈砚伸手,将最上头那支燧枪拿了起来。
“新火器。”
“比弓远,比旧火铳快,比你们现在城头上那些烧半天还不一定响的破玩意儿,更适合先把敌人的头领从远处送下马。”
他说完,目光终于重新落回几名副将脸上。
“你们方才质疑我,不懂打仗。”
“说得也没错。”
“所以我现在不跟你们讲资历。”
“我只讲一件事——”
他抬手,枪口朝下,轻轻点了点那三只箱子。
“现在这座城里,只有我知道,这些东西该怎么用。”
屋里没人说话。
因为这句话,没人能反驳。
黄沙岭已经证明了雷火和神泥不是摆设。
而眼前这些更进一步的新东西,他们连见都没见过。
赵承沉默片刻,终于还是开口:“就算如此,守城也不是只靠几样新器械便能定死的。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
沈砚点头,“所以接下来,才是我真正要说的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