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刚吸了口气,沈砚便抬手止住了他。
“常福。”
“在。”
“别跟他们费嘴。”
“是。”
常福有些憋屈地闭了嘴,心里却已经开始替这几位副将默哀。
因为他太清楚了。
少爷越不吵,后头越狠。
沈砚看了一圈众人,脸上没半点被质疑后的恼怒,反倒平静得很。
“诸位担心得没错。”
“我确实不是边关老将,也没在雁门关守过三年五载。”
“所以我不打算跟你们争‘谁更懂风口’。”
他说到这里,转头看向常福。
“撬箱。”
常福精神一振,当即应道:“好嘞!”
他扑到最中间那只厚木箱前,抽出撬棍,咔咔几下便把封条和木扣撬开。木盖掀起的一瞬,屋里众人的目光齐齐被拽了过去。
火光照进箱内。
里头没有金银,也没有文书。
是一排排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黑陶圆罐。
每一只都不大,拳头再大一圈,外头缠着麻线,引信被细布裹着,尾部还特意做了抓握的凹口。乍一看,并不夸张,甚至有点朴素。
可在场诸将,没有一个人敢把它当朴素玩意儿。
因为他们都听过黄沙岭。
也都知道,北蛮游骑是怎么被“雷火”
炸得人仰马翻的。
冯虎眼皮狠狠一跳。
“这就是……”
“掌心雷。”
沈砚伸手拿起一枚,掂了掂,“比黄沙岭那批震天雷更小,更快,更适合守城时成批投掷。”
“点火之后,不是拿来吓人的,是拿来把城下的人炸碎的。”
他语气平平,像在说一把普通匕。
可屋里几位副将的脸色,已经先变了一层。
沈砚没停。
“第二箱。”
常福立刻又撬开旁边一只长些的木箱。
这一次,箱中东西更怪。
扁陶罐、细铁丝、短木桩、拉环、药件,一格格分装得清清楚楚,像一堆没人看得懂的零碎玩意儿。
赵承皱眉:“这又是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