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累了、饿了、伤了,本宫也看得见。”
“城外十万人,不用你们说,本宫自己长眼。”
这几句话一落,城头原本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死气,反倒被撕开了一道口。
她没有说什么“敌不过也要敌”
“天命在我大宁”
这种空话。
她只是把所有人心里最怕、最不敢说的东西,一句句先摊开了。
于是,众人反而都不再飘着。
因为他们知道,这位殿下不是来骗他们说“无事”
的。
萧清棠目光扫过众人,声音骤然冷硬。
“可本宫再告诉你们一句——”
“怕,没用。”
“拓跋烈十万骑兵到了雁门关,不是来吓你们的,是来要你们命的。”
“你们今日缩在墙后抖,明日他入城,照样会把你们脑袋砍下来挂旗杆。”
“既然如此,还怕什么?”
城头更静了。
有年轻军卒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枪。
有伤兵咬着牙,撑着墙坐直了一点。
萧清棠长剑一挑,剑锋直指城外那片连营。
“本宫从东线赶回来,不是来陪你们一起等死的。”
“从现在起,雁门关军务由本宫接管。”
“还能站的,回自己位置。”
“不能站的,把箭递出去,把石头搬上来,把刀磨快。”
“粮草还在,城还没塌,人也没死绝。”
“谁再敢在本宫面前说一个‘守不住’,本宫先砍了他给城下蛮子看!”
这最后一句像带了血。
没有激昂得让人热泪盈眶,却硬得让人骨头麻。
赵承第一个反应过来,猛地单膝跪地,声音哑却极响。
“末将,愿听殿下号令!”
紧接着,城头一片甲叶碰撞之声。
“愿听殿下号令!”
“愿听殿下号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