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何况,车上还有那几支燧枪、掌心雷和绊雷。
真在风雪和乱骑里颠撞丢失,沈砚能活活心疼到少活三年。
顾川显然也知道这一步是拿命填,可他别无选择,咬牙便要去点人。
“顾校尉。”
沈砚忽然开口。
顾川一顿,回头看他。
风雪扑在沈砚肩头和梢上,他却没半点要急着突围的样子,反倒平静得有些不合时宜。
“别冲。”
顾川一怔:“大人?”
“现在不是逃的时候。”
“可……”
“你一冲,他们便知道我们怕了。”
沈砚抬眼扫了一圈四周那一百余骑慢慢收口的影子,语气很稳,“这种天气,这种地形,游骑最喜欢什么?”
“最喜欢看你乱。”
“你越想突,他们越有法子一层层把你切开。”
顾川手里刀握得紧,显然还在压着那股立刻拼出去的本能。
“那依大人之意?”
沈砚目光落在车队和山坳中心那一小片稍缓的低地上,淡淡道:“原地收缩。”
“以三辆车为心,围成三角。”
“马匹往内侧藏,外圈留刀盾和弓手。”
“借雪地和车体先挡第一波箭。”
顾川瞳孔微微一缩。
这不是突围。
这是就地防。
拿这么点人和三辆车,在风雪山坳里硬扛一百多精锐游骑?
若换别人这么说,他会先怀疑对方是不是被雪冻傻了。
可说话的人是沈砚。
顾川这一路看着他怎么在节点上抢时辰、怎么盯着军械和火器连夜北上,也知道这位沈大人从来不说没底的话。
犹豫只是一瞬。
下一刻,顾川便猛地一抱拳。
“是!”
“全队收缩!三角护车!快!”
禁军立刻动了起来。